第54章：湊什麽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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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凰殿裏，雲若望著眼前的男人，皺了皺眉：“我的命令已經傳下去了，你想讓我出爾反爾？”
站在她對面的風離被人束縛住手腳，恨恨地瞪著她：“你是要讓我連這世上的最後一個朋友也一並失去嗎！”
雲若看著自己手中的茶水，用杯蓋在水面上輕輕拂了幾下，輕聲道：“可是他犯的本就是死罪，你當真是對我的安危不屑一顧，只想為一個居心叵測的逆臣求情？”
風離露出艱難的神情，半響沒有說話。
雲若又說：“我們十幾年的情分，真的已經比不上一個秦燕然了麽？”
風離心想雲若那旨意傳下去已經多時，只怕此時早已經到了不可挽留的地步，又聽她用這副語氣質問自己，思及自己死在她手上的全家，更是憤怒和不恥，重重地甩開將他束縛住的人，丟下一句話：“你簡直太高看我們之間的情分了！”
然後拂袖而去。
那些困住他的人準備去追，雲若在後面沈聲道：“別追了，讓他去吧。”
這樣剛好，反正她在這人心裏似乎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不過這人明知道秦燕然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會被賜死，竟然還是要不顧一切地沖過來替他求情。
以前連面都不肯見，今天卻還是為了秦燕然，親自跑到她的面前來。雲若想到兩人以前也算是青梅竹馬，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這樣的感覺只有一點點，雲若更重視的，是接下來的行動——那才是她做著一切的最終目的。
……
秦燕然被賜死的消息不出一天傳得滿京城都是。
秦府，秦林在大夫的診治之下悠悠轉醒，臉色蒼白地倚在床頭，依舊失魂落魄，仿佛一天之間老了十多歲。
府中管家跑過來，急急忙忙地報告道：“大人，夫人那邊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知道公子他……夫人現在又病重啦！”
聽到妻子病重，秦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打發著人去四處找大夫。
等人都走開之後，他一個人坐在窗邊，更是頹然，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支撐。
而在秦林以為失去了生活的希望的時候，宮城的一處偏門，卻有幾道身影迅速地走出來。
這行人中間有個頭上被黑布遮起來的男子，看上去體型修長，不過卻像是失去自己的意識一樣，一直都靠在眾人身上，幾乎是被擡著走。
門外一家馬車，通身都是低調的灰色，是市面上最常見的那種款式。
那頭上蒙著黑布的男子被送上馬車，由兩人跟上去，趕著馬車一路往前，離開了宮城。
“主子，已經把人偷偷運出去了，白先生那邊也打過招呼，會把人藏好的。”元武兒走進來後，對正在執筆寫著什麽的雲若說道。
雲若聽罷，擡頭笑了一下。不帶任何目的，單純就是覺得開心。不過這笑容卻是讓元武兒的心漏跳了一拍。
盡管他作為雲若的心腹從來不會對自己的這位小主人產生任何超出主仆之情的非分之想，但是那一笑確實能讓任何一個男人驚艷，或者說包括女人。
雲若收了筆，將那張紙提起來，晾在空中，又對著上面濕潤的墨汁輕輕吹了幾口氣，然後說道：“再過一天，明天晚上的時候，以隨雲閣的名義，將這封信送到秦林的手上，挑個面生的，別讓人認出來是我身邊的人。”
元武兒應了一聲，接了信，準備退出去。
雲若又說：“對了，去無雙宮宣個旨，說是風三公子對聖上出言不遜，不服管教當眾抗旨離去，即日遣出宮，貶為庶民。”
元武兒楞住了，不解地望著雲若。
“快去吧，看著我做什麽？”雲若皺眉，“別真的對人家下狠手，你主子我可是欠了人家幾百條人命。”
“那您怎麽還把風公子趕出宮？風公子身體尚未完全康覆，孤苦一人在宮外，這樣不是在折磨他麽？”留在宮裏好生侍奉不好麽？
後面那句反問元武兒沒敢說出來。
雲若幽幽嘆了一口氣：“再把人困在這裏，我擔心連覺都睡不安穩。讓白先生暗地裏多照看他一下，我先謝過白先生。”
元武兒這才略微明白過來雲若的苦心，退了出去。
是夜，風離直接從無雙宮被“趕”出來，只帶了一個從幼時就貼身伺候他的書童和婢女，帶著幾件衣裳，離開了困住他數年時間的牢籠。
站在宮門外面，宮外的月光亮堂堂照著他腳下的路，百裏寬的長街一眼看不到頭，路邊的楊柳月影婆娑，十分嫻靜安逸。
風離忽然就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他身上帶著一些銀兩，下半生雖不能奢侈享受，但是也吃喝不愁，而且他本來就不是揮霍無度的人。
往前走是他渴望了數年的天高海闊，往後退，是那個給過他最美好回憶也毀掉他最美好回憶的女人。
靜靜駐足了良久之後，他邁出步伐，朝前走去。
……
雲若忽然就像是放下了一塊沈重的包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她還欠著風離很多，這輩子賠上自己的命都還不清，但是讓他健健康康地去享受自己的自由，已經是她能努力給出的最好的，也是風離最需要的東西。
接下來，就該是時候追求她自己的自由了。
望著元武兒帶回來的關於秦林的回信，她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他說只要秦燕然還活著的消息是真的，他願意做一切您需要的事情。”元武兒說道。
雲若嗯了一聲，轉了轉眼珠：“那就先讓他們父子見上一面，不過最好不要讓秦燕然看起來過得太好，這樣他會沒有動力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笑得有點惡劣，就好像拿最重要的東西去威脅對方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元武兒應了一聲，猶豫了一會兒，又說：“主子，國師大人請風離公子住進了他的別苑。”
“他又來湊什麽熱鬧！”雲若一個沒忍住，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剛才那股運籌帷幄的淡定模樣早就化成了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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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對面的風離被人束縛住手腳，恨恨地瞪著她：“你是要讓我連這世上的最後一個朋友也一並失去嗎！”
雲若看著自己手中的茶水，用杯蓋在水面上輕輕拂了幾下，輕聲道：“可是他犯的本就是死罪，你當真是對我的安危不屑一顧，只想為一個居心叵測的逆臣求情？”
風離露出艱難的神情，半響沒有說話。
雲若又說：“我們十幾年的情分，真的已經比不上一個秦燕然了麽？”
風離心想雲若那旨意傳下去已經多時，只怕此時早已經到了不可挽留的地步，又聽她用這副語氣質問自己，思及自己死在她手上的全家，更是憤怒和不恥，重重地甩開將他束縛住的人，丟下一句話：“你簡直太高看我們之間的情分了！”
然後拂袖而去。
那些困住他的人準備去追，雲若在後面沈聲道：“別追了，讓他去吧。”
這樣剛好，反正她在這人心裏似乎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不過這人明知道秦燕然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會被賜死，竟然還是要不顧一切地沖過來替他求情。
以前連面都不肯見，今天卻還是為了秦燕然，親自跑到她的面前來。雲若想到兩人以前也算是青梅竹馬，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這樣的感覺只有一點點，雲若更重視的，是接下來的行動——那才是她做著一切的最終目的。
……
秦燕然被賜死的消息不出一天傳得滿京城都是。
秦府，秦林在大夫的診治之下悠悠轉醒，臉色蒼白地倚在床頭，依舊失魂落魄，仿佛一天之間老了十多歲。
府中管家跑過來，急急忙忙地報告道：“大人，夫人那邊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知道公子他……夫人現在又病重啦！”
聽到妻子病重，秦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打發著人去四處找大夫。
等人都走開之後，他一個人坐在窗邊，更是頹然，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支撐。
而在秦林以為失去了生活的希望的時候，宮城的一處偏門，卻有幾道身影迅速地走出來。
這行人中間有個頭上被黑布遮起來的男子，看上去體型修長，不過卻像是失去自己的意識一樣，一直都靠在眾人身上，幾乎是被擡著走。
門外一家馬車，通身都是低調的灰色，是市面上最常見的那種款式。
那頭上蒙著黑布的男子被送上馬車，由兩人跟上去，趕著馬車一路往前，離開了宮城。
“主子，已經把人偷偷運出去了，白先生那邊也打過招呼，會把人藏好的。”元武兒走進來後，對正在執筆寫著什麽的雲若說道。
雲若聽罷，擡頭笑了一下。不帶任何目的，單純就是覺得開心。不過這笑容卻是讓元武兒的心漏跳了一拍。
盡管他作為雲若的心腹從來不會對自己的這位小主人產生任何超出主仆之情的非分之想，但是那一笑確實能讓任何一個男人驚艷，或者說包括女人。
雲若收了筆，將那張紙提起來，晾在空中，又對著上面濕潤的墨汁輕輕吹了幾口氣，然後說道：“再過一天，明天晚上的時候，以隨雲閣的名義，將這封信送到秦林的手上，挑個面生的，別讓人認出來是我身邊的人。”
元武兒應了一聲，接了信，準備退出去。
雲若又說：“對了，去無雙宮宣個旨，說是風三公子對聖上出言不遜，不服管教當眾抗旨離去，即日遣出宮，貶為庶民。”
元武兒楞住了，不解地望著雲若。
“快去吧，看著我做什麽？”雲若皺眉，“別真的對人家下狠手，你主子我可是欠了人家幾百條人命。”
“那您怎麽還把風公子趕出宮？風公子身體尚未完全康覆，孤苦一人在宮外，這樣不是在折磨他麽？”留在宮裏好生侍奉不好麽？
後面那句反問元武兒沒敢說出來。
雲若幽幽嘆了一口氣：“再把人困在這裏，我擔心連覺都睡不安穩。讓白先生暗地裏多照看他一下，我先謝過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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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風離直接從無雙宮被“趕”出來，只帶了一個從幼時就貼身伺候他的書童和婢女，帶著幾件衣裳，離開了困住他數年時間的牢籠。
站在宮門外面，宮外的月光亮堂堂照著他腳下的路，百裏寬的長街一眼看不到頭，路邊的楊柳月影婆娑，十分嫻靜安逸。
風離忽然就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他身上帶著一些銀兩，下半生雖不能奢侈享受，但是也吃喝不愁，而且他本來就不是揮霍無度的人。
往前走是他渴望了數年的天高海闊，往後退，是那個給過他最美好回憶也毀掉他最美好回憶的女人。
靜靜駐足了良久之後，他邁出步伐，朝前走去。
……
雲若忽然就像是放下了一塊沈重的包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她還欠著風離很多，這輩子賠上自己的命都還不清，但是讓他健健康康地去享受自己的自由，已經是她能努力給出的最好的，也是風離最需要的東西。
接下來，就該是時候追求她自己的自由了。
望著元武兒帶回來的關於秦林的回信，她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他說只要秦燕然還活著的消息是真的，他願意做一切您需要的事情。”元武兒說道。
雲若嗯了一聲，轉了轉眼珠：“那就先讓他們父子見上一面，不過最好不要讓秦燕然看起來過得太好，這樣他會沒有動力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笑得有點惡劣，就好像拿最重要的東西去威脅對方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元武兒應了一聲，猶豫了一會兒，又說：“主子，國師大人請風離公子住進了他的別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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